左、右：阴山岩画 单鹿
中：乌兰察布岩画 单鹿
左、右：乌兰察布岩画 群鹿
图片来源：《中国传统图案鹿纹样的图像研究》
身躯部分大同小异，大大的、夸张的鹿角各不相同。
到了商周时期，中原地区的鹿纹集中出现在铜器和玉器上。比如这件殷墟出土的 青铜鹿方鼎， 装饰主题为鹿头，左右各饰立鸟，器身上下各有一带夔龙纹。腹底铭文是象形的「鹿」。
商晚期 鹿方鼎 | 台北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藏
又如这件立鹿耳四足青铜甗，其形制是已知最大的 甗，双立耳上分别铸一雄一雌两只鹿。鹿角短小，可能是幼鹿。
商 兽面纹鹿耳四足青铜甗 | 江西省博物馆藏
春秋战国时代的鹿形图案运用更为广泛，不仅限于礼器，在墓葬中也多见。
在之前的《这件三彩很厉害 | 地下天团「四神」闪亮登场！》 一文中，追溯了镇墓兽的起源，其中提到楚墓中大量出土长着鹿角的镇墓明器。
楚国 漆雕木立角镇墓兽 | 伯明翰艺术博物馆藏
将鹿形运用在楚地的丧葬器用上，这突破了商周鹿纹的庄重感，增添了萨满巫术的神秘气息。
贰
Part 02
中国人喜欢“吉祥”
也重视宗教的精神
鹿的身上有着多重印记
秦汉时期，是中国吉祥图案的转折期。在此时期，佛教、道教、儒教融合，极大程度丰富了吉祥图案的题材。
敦煌莫高窟第257窟壁画 《鹿王本生》局部
到了魏晋南北朝，鹿的形象已经与宗教神话融为一体。如《佛说九色鹿经》中”鹿王本生“的故事在敦煌壁画有记载，创作时间大致在北魏。
壁画讲述了释迦摩尼前世是一只九色神鹿，救下了落水之人，却被这个人出卖，最后神鹿显灵的故事。
以“鹿王本生”为题材的动画《九色鹿》
人们把故事中善恶有报、舍己救人的慈悲观寄托在健壮、优美的鹿的身上，成就了一个经典的神话形象。
在这个典故中，鹿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祥瑞寓意，成为了释迦摩尼本人的象征，民间对鹿的崇拜达到了巅峰。
北魏 三鹿纹青铜牌 |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
北魏时期的游牧民族会在腰带上悬挂青铜牌子做装饰，这件三鹿纹青铜牌出土于内蒙古察哈尔右翼后旗二兰虎沟。
另一件晋代东胡族的鹿纹牌饰，刻着昂首的三只鹿，每只都展示了侧面，扭头的姿势相同。
晋 三鹿纹金牌 | 辽宁省博物馆藏
图片来源：微博@-渊渟岳立-
叁
Part 03
是鹿，也是“禄”
唐宋的各种器物上
活跃着它们的身影
隋唐时期吉祥观念更加深入人心，但主要转向了植物纹饰和鸟类纹饰，动物类纹饰变少。一些留存到现在的鹿纹瓷器可以看出唐代的文化融合特性。
唐 长沙窑黄釉褐彩鹿纹水注
1987年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“中华文物学会”
《中国八代陶瓷精品展》
台湾知名收藏组织“中华文物学会”曾在1987年举办《中国八代陶瓷精品展》，是较早的民间收藏进博物馆展览的典型案例。
其中就有长沙窑的鹿纹水注，小鹿呈跃动之姿，似乎唐代的鹿形图案比前代更为活泼灵动一些。
唐 青釉褐绿彩奔鹿纹壶 局部| 湖南博物馆藏
唐代的织品上也常见鹿纹，如连珠对鹿织锦与丝绸之路沿途出土的动物纹唐代纬锦风格类似。
唐 连珠对鹿纹锦 | 中国丝绸博物馆藏
鹿纹器自唐代起，鹿角多呈盘形或球形凸起。这是幼鹿的角形，有别称叫“珍珠盘”。正仓院的这件唐代金银器盘极具唐代的民族融合特色，且鹿角正是盘形。
唐 鹿纹盘 | 正仓院藏
鹿纹到宋代又有了一个小高峰，数量较唐代增多，比较出色的宋代鹿纹瓷是磁州窑、吉州窑的产品。
“鹿”可取“禄”的谐音，因此为民间所喜爱，这些鹿纹瓷很有民俗特色 ，艺术性强。
南宋-元 吉州窑白地黑花奔鹿纹瓶一对
2004年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
洪敏昌个人收藏展
宋 吉州窑釉下彩绘跃鹿牡丹纹罐 | 江西省博物馆藏
其他窑口鹿纹瓷：
金 耀州窑青釉刻花卧鹿纹碗 | 耀州窑博物馆藏
金 耀州窑印双鹿纹盘 | 玫茵堂藏
金 井陉窑白釉戳印鹿纹枕 | 2017 香港佳士得
南宋 吉州窑剪纸贴花瑞鹿纹碗 | 成交价1.638万英镑
2020年11月伦敦苏富比
一只鹿的身上，有着儒释道三种思想的体现。它是中原人、边陲游牧民族和丝路少数民族都很偏爱的一种动物，偏爱到要让它在各种器物上定格。
参考文献：
《中国传统图案鹿纹样的图像研究》，宋斯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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